“你們三位是有什么事兒嗎？有事兒就趕緊說。”


    顧杰雖然這么開口了，但是只是客氣一下，他猜到這三個人來恐怕目的不單純。


    果然，張志剛，羅士信和李偉看了看面前的飯菜，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神情，看看人家菜湯上還飄著一層油，可想而知剛剛在這里大吃二喝，聞到屋子里的酒氣，看著桌子上擺著二鍋頭的空瓶。


    他們都好久沒喝過酒，更別說吃肉。


    張志剛一咬牙，“顧杰，我們三個人是代表其余知青過來的，想發表一下我們的個人意見。當然也是跟你們大家談一談，畢竟這件事涉及到我們知青點兒所有知青的利益。


    希望你可以理解，不是我們針對你們個人，而是這是大家共同體的利益。”


    這話一出，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，主要是這話里的目標太大了，集體利益共同體的利益。


    江小小嘴角抿了一下，張志剛她太了解了，每一次想要把自己自私的目的說出來的時候，立刻會擺出大道理。


    一看這就是私心太重，所以得找一個理由放在前面。


    “張志剛，羅士信，李偉有話就說，你們藏著掖著也太娘們兒，而且一上來就說的這么冠冕堂皇，差一點給我們腦袋上扣一頂帽子。集體利益？


    我們這十一個人有什么集體利益能關系到咱們整個知青點兒啊？”


    劉斌開口，剛才顧杰已經給他使了個眼色，劉斌當然知道說什么，一看對方有點兒來者不善。


    張志剛臉一下子就漲紅了，李偉一看這個樣子，張志剛似乎有點兒張不開嘴，立馬接上說。


    “大家也別著急，我們不是扣帽子，是這樣你們這一次養任務豬不是用的咱知青點兒的名額嗎？既然用的咱們知青點兒所有知青的名義，那么任務豬養成了。


    是不是這殺豬分豬肉也應該給我們大家都分點兒啊？當然我們也不多要，每個人能分上個二三斤就行，剩下還是你們那拿大頭。畢竟是你們辛苦了半天。


    我們也不是想要白白占你的便宜，畢竟快過年了，咱們都是一個知青點的，按理來說大家應該團結。”


    羅士信點點頭。


    “是啊，李偉說的對，咱們畢竟是一個知青點兒的利益共同體，再說了沒有我們大家在的話，恐怕你們也沒辦法分配下來養豬名額。”


    這話可真有點兒耍無賴。


    江小小呵呵大笑，這笑聲可是有點兒刺耳，在這安靜的環境里，立刻讓坐在對面的三個男生臉一下子有點兒漲紅。


    張秀梅一聽江小小笑了，也不由得哈哈大笑，跟著笑起來，兩個女生的笑聲引來了其他男知青配合的笑聲，一時之間，整個食堂都充滿了他們11個人的笑聲。


    這笑聲充滿了諷刺，嘲諷和不屑一顧。


    羅士信難過望著江小小。


    以前的江小小根本不是這樣，那個害羞，羞澀，眼神溫柔的女孩兒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

    雖然現在這個女孩兒變得更加光芒萬丈，而且性格爽朗，同樣讓自己非常喜歡。


    可是他更寧愿江小小是原來那個被自己堵在街頭調侃，只能羞紅了臉轉身逃離的女孩兒，而不是現在這個居然可以高高在上。


    鄙視自己的江小小。


    “江小小，你們笑什么？”


    江小小笑得張狂，不光笑的張狂，嘴角那嘲諷的意味，讓人一眼都無法忽視。


    “我笑什么你不知道嗎？我笑你們真是丑人多怪。這話說出來可真是不要臉。”


    羅士信噌的一下站起來。


    “江小小，你憑什么這么說？”


    “我憑什么？張志剛，李偉！羅士信是新人，他不知道情況情有可原，你們兩個是老人，怎么能夠無恥的說出這個話呢？說這個話的時候，自己不臉紅不心虛嗎？”


    張志剛臉一黑，從坐上來往農場的火車開始，江小小就和得了病一樣。


    反而處處針對自己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，現在也是一樣，江小小這話說的打在人的臉上，像是被扇了幾巴掌一樣。


    “江小小，你憑什么罵人？誰無恥了？”


    “誰無恥，當然是你們無恥了！”


    劉斌站出來。


    指著張志剛和李偉的鼻子開始長篇大論。


    “當初養豬的事情，我們可是知青點兒開過大會的，是你們自己自愿不參加。那會兒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，既然你們不參加，那么養豬養雞，我們自然也不需要勞動你們。


    活兒我們自己干，買豬買雞的錢我們自己掏，到最后收獲的時候，自然也是我們自己的。怎么現在一扭頭看到我們的豬宰了可以大口吃肉，立刻眼紅了，想過來分一杯羹，可惜呀！


    你們自己說這個話的時候，也沒覺得自己臉皮厚啊？臉皮比城墻還厚。”


    這一席話，立刻讓張志剛和李偉猛然想起來。


    她們的確曾經因為這個開過會，當時大家討論過這個問題，而他們四個人拒絕了，也退出了，當時人家可是說的很清楚。


    人家他們自己出本錢，最后的收獲也歸他們，和他們其他知青無關。


    “我一個女孩子都替你們臊的慌！


    人無信而不立，而你們呢？大丈夫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個釘，自己說出來的話，難不成是放屁一樣？”


    江小小剩下的話，更是犀利，直接刺破他們的面皮。


    “可是當初是當初，現在你們養出來豬，馬上要過年了。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買肉要肉票，我們又沒有那么多，咱們都是一個知青點兒的知青，難道讓給我們一點兒不行嗎？”


    張志剛面色發黑，被人家把這些話拍在臉上，他們也知道他們這么做，的確是有點兒不要臉。


    “好像誰過的容易一樣，這么大冷的天兒，我們還得給豬想辦法找食物，那些麩子也是我們欠大隊的，憑什么我們養了，事情我們做了，辛苦我們受了，最后你們享福？


    想的美，告訴你們半兩豬肉都沒有，想吃肉自己掏錢買。”


    劉斌幾乎要跳起腳來。


    二百多斤肉，這些人倒是做夢呢！


    一個人還想分兩三斤肉，他們那邊二十多個知青兩三斤肉，起碼分周四走四五十斤。


    憑什么呀？


    他們就是賣給國家收豬肉的，這可是二十多塊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