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踏入那陰暗潮濕的樓道。
林笙就感覺到不對勁......
白汐和蘇曉月還在輕松地聊著天。
話題從最近熱播的電視劇。
一路聊到了那只被林笙收養(yǎng)的橘貓到底該叫什么名字。
然而，林笙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。
一股冰冷刺骨，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。
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脊椎一路竄上了天靈蓋。
他的冷汗，瞬間就冒了出來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迅速轉(zhuǎn)身。
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，將還在說笑的兩名少女。
一把推到了墻邊一個光線照不到的陰暗角落里。
用自己的身體，將她們死死地堵住。
這突如其來的“墻咚”。
讓白汐的臉頰瞬間飛上了兩朵紅云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滿了興奮和期待。
“林笙……你、你好主動……dokidoki~”
而蘇曉月則是被嚇了一跳。
她使勁推著林笙的胸口，又驚又怕地低聲喊道。
“你干嘛啊？！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！”
就在這時，林笙聽到了。
一陣清晰的腳步聲，從樓外傳來一步一步地，走進了筒子樓。
蘇曉月剛要叫出聲，讓林笙趕緊讓開。
但林笙已經(jīng)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猛地抱住兩個女孩。
然后，在蘇曉月驚愕的目光中，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蘇曉月的腦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忘記了掙扎，忘記了呼吸。
旁邊的白汐在愣了一秒之后。
眼神里立刻充滿了吃醋的怒火。
她不甘示弱地也湊了上來，加入了這場混亂的親吻。
“我也要....我也要，快點.......”
現(xiàn)場的畫面，一下子變得無比的……詭異。
隨后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，一頭白發(fā)的女人。
和一個抱著破舊玩偶，一臉喪氣的黑裙少女。
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。
白發(fā)女人嘴里叼著一根煙。
她銳利的目光，不經(jīng)意地瞥了一眼樓道角落里那三個正“糾纏”在一起的身影。
“嗯？”
“隊長……怎、怎么了？”
跟在她身后的少女，小聲地問道。
白發(fā)女人冷笑了一聲，饒有興趣打量著那三人。
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玩兒得真花?！?p>“快、快上樓去吧，隊長……這種事，不要多看……會長針眼的......//////”
少女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烏鴉說了，那人就在五樓。”
“嗯，走吧。”
白發(fā)女人的高跟長靴，和黑裙少女的小皮鞋，踩在水泥樓梯上。
發(fā)出了“嗒、嗒、嗒”的清脆聲響。
等那聲音徹底消失在樓上之后。
林笙才猛地松開了手。
他立刻拉著還處在懵逼狀態(tài)的兩個女孩。
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蘇曉月還傻愣愣地沒回過神來。
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，眼神也一片迷茫。
“剛才那兩個人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白汐迅速地冷靜了下來，皺著眉問道。
“不知道?！?p>林笙的聲音，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顫抖。
“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，她們很危險，特別危險！尤其是那個白頭發(fā)的女人......這是一個陷阱……”
“她們是來找張文遠的，但是張文遠現(xiàn)在絕對不在那屋子里！”
“如果我們再早來一點，可能那兩個女人要找的，就是我們了?！?p>林笙的腦子，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瘋狂地運轉(zhuǎn)著。
他感覺自己，似乎能理解張文遠做過的每一件事。
能看透他做出的每一個部署和安排。
他產(chǎn)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錯覺。
他能感覺到，張文遠就在這附近的某個角落。
正帶著一絲贊許的微笑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...
...
在和冷靜下來的蘇曉月解釋清楚狀況之后。
她只是把臉轉(zhuǎn)向一邊，氣鼓鼓地不想去看林笙。
“哼……流氓，無恥……”
林笙只好又去買了她最愛喝的芝士奶蓋奶茶和一塊提拉米蘇。
才算是勉強安撫住了這只炸毛的“獵犬”。
白汐在一旁倒是毫不在意。
甚至還火上澆油。
“沒關(guān)系，下次直接做都行，只要林笙你想，隨便在哪兒都可以哦。”
林笙無語地看著她，決定轉(zhuǎn)移話題。
“剛才那兩個女人，和之前失蹤的那些黑衣人，應該不是一伙人?！?p>他皺著眉，努力地整理著腦中混亂的思緒。
“我不知道為什么……就像是我的腦子直接給了我一個答案，但是我還沒有得到詳細的解題過程?！?p>“這樣被‘博士’牽著鼻子走，會不會很危險？”
白汐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擔憂。
“我知道很危險?！?p>“但是現(xiàn)在，如果不利用這場‘開卷考試’，我怕我們……玩不過那個張文遠?！?p>他們的話音未落，遠處的筒子樓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，滾滾的濃煙就從五樓的窗戶里冒了出來，火光沖天。
現(xiàn)場頓時變得一片混亂。
尖叫聲、呼喊聲、消防車的警笛聲交織在一起。
但幸運的是。
火災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，林笙清楚地看到了。
那個白發(fā)女人和黑裙少女，正若無其事地從樓里走了出來。
白發(fā)女人似乎正在通過耳機和誰通話。
她的聲音，冰冷而不屑。
“啊，沒找到人，還中了埋伏。剛打開他家的門，就發(fā)生了爆炸……把烏鴉給我肢解了，這種水平的情報都分辨不出真假嗎？”
林笙只聽到一半，就知道這里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他立刻拉著兩個女孩，迅速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…
…
當天半夜，在那個已經(jīng)廢棄的化工廠區(qū)里。
一名負責夜間巡邏的保安，打著哈欠。
用手電筒四處掃射著。
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。
他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喲，這不是老張嗎，這么晚了還沒休息啊？”
張文遠也笑著和他打著招呼。
然后，不經(jīng)意地將一支小巧的注射器，猛地扎進了保安的脖子里。
保安愣了一下。
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然后，他立刻跪倒在地，開始劇烈地嘔吐。
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發(fā)生著恐怖的異變。
張文遠沒有再理會他。
而是徑直走進了那棟散發(fā)著刺鼻氣味的化工廠房。
他熟練地換上了白色的工作服，戴上了口罩和防護手套。
開始在各種瓶瓶罐罐之間，調(diào)試著什么藥劑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，從他身后的陰影之中響了起來。
“張叔叔，這么晚了，在這里做什么呢？”
張文遠背對著林笙。
手上的動作，沒有絲毫的停頓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用一種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的語氣說道。
“李知秋同學，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?！?p>“很抱歉騙了您，張叔叔?！?p>林笙也笑了。
“我并不叫李知秋?！?p>“沒關(guān)系，很快就是了?！?p>張文遠轉(zhuǎn)過身，他那張溫和的臉上。
此刻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笙攤了攤手。
“但我就是能感覺到，你想做點什么。”
“聯(lián)想到這個化工廠，還有最近那些離奇死去的人……不難猜出，你想制造一些……很危險的東西。”
林笙的目光，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張文遠，你還并沒有被‘博士’徹底同化，對吧？”
“你仍然在抵抗。”
“不然，你不會殺掉那些同樣來尋找‘博士’的黑衣人。?！?p>張文遠發(fā)出一聲充滿了嘲諷的冷笑。
“或許你說得對，但或許......已經(jīng)太遲了?！?p>他的話音剛落，林笙的背后突然傳來一陣不似人聲的嘶吼。
那個已經(jīng)完全變成怪物的保安，咆哮著撲向了林笙！
說時遲那時快，白汐的身影從天而降。
一記兇狠的鞭腿，直接將那怪物踹飛了出去。
狠狠地撞在了墻壁上。
“蘇曉月！”
林笙大吼道。
“抓住他！”
蘇曉月早已埋伏在另一側(cè)的陰影之中，她如同一只捕食的獵豹。
猛地殺出。
張文遠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，他看也不看。
反手就將手中的一試管冒著白煙的液體，砸向了蘇曉月。
“滋啦——”
腐蝕性的液體，潑在了蘇曉月的身上。
她的皮膚，立刻被燒出了一大片恐怖的傷口。
“曉月！”
林笙沖了過去，焦急地詢問她有沒有事。
“沒事……”
蘇曉月咬著牙，忍著劇痛。
“我會再生……你們快……快去抓住他！”
白汐和林笙不再猶豫。
立刻朝著已經(jīng)逃向工廠深處的張文遠，追了過去。
最終，在化工廠最高處的樓頂。
張文遠被逼到了天臺的邊緣。
他看上去，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
“我已經(jīng)……快要壓制不住他了……”
他痛苦地抱著頭，聲音里充滿了絕望。
“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……他一直……一直在我的腦子里說話……讓我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笙。
“殺了我……”
“……快點……殺了我！殺了李知秋?。?！”
林笙看著眼前這個痛苦不堪的男人，沉聲問道。
“他讓你做什么？！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！！”
張文遠的聲音，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。
“他……他想……做一些……實驗……”
“克萊因子……”
“還有……云上生命……科技……絕不能……不能讓他得逞……”
張文遠顫抖著手，從工作服的口袋里握住了一個裝滿了未知液體的試管。
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慢慢地舉了起來。
“這東西……快??！拿走！！這是……他讓我……做的……”
林笙剛要上前，白汐卻更快一步。
攔在了他的面前。
她走到張文遠身前，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動作接過了那支試管。
張文遠的眼睛，已經(jīng)完全變成了赤紅色。
里面布滿了可怖的血絲。
“我還能為你做點什么？”
林笙問道。
“太遲了……”
張文遠發(fā)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嘶吼。
“他已經(jīng)……折磨我太久了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”他用最后一絲清明，看著林笙。
“不要……太去依賴他的思維……一開始，我也和你一樣……無數(shù)天才的思路和想法，從我的腦子里溢出，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一旦你開始依賴他的思維……他……他就會開始……”
張文遠的臉上，露出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，他仿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東西，從內(nèi)部啃食著靈魂。
他乞求地看著林笙。
“不要讓那些……帕雷安的手下找到我……拿走碎片……”
“帕雷安是誰？”
林笙追問道。
“是‘博士’的……學生……他們……想要收集所有的碎片……讓‘博士’……復活……”
“千萬……千萬不要……”
他的話音未落，眼神中最后的一絲理智，也徹底熄滅了。
他開始瘋狂地嘶吼，用頭撞擊著地面。
徹底變成了一個只剩下痛苦本能的軀殼。
白汐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林笙，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見。
林笙閉上了眼睛，片刻之后點了點頭。
“讓他解脫吧。不要吃掉他?！?p>白汐沒有絲毫猶豫，她直接擰斷了張文遠的脖子。
隨后，她將手探入了他已經(jīng)停止起伏的胸膛。
從中，挖出了一枚散發(fā)著微光的不規(guī)則晶體。
她將那枚還帶著溫熱的晶體。
交到了林笙的手中。
“可以將其摧毀嗎？”
林笙問道。
白汐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摧毀這東西?！?p>“先回去吧?！?p>林笙將晶體小心地放進口袋。
然后迅速回到了廠房內(nèi)，背起了還在昏迷的蘇曉月。
準備撤離這個是非之地。
“白汐姐，監(jiān)控那些都處理了嗎？”
“嗯，進來的時候都處理了，不會有人發(fā)現(xiàn)我們?！?p>就在他們剛剛來到廠房大門口的時候。
一陣優(yōu)雅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。
一個穿著黑色職業(yè)西裝的女人，慢慢地走進了廠區(qū)。
她看上去彬彬有禮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。
向他們微微頷首，自我介紹道。
“晚上好，我是云上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的主管秦夏。請問，張文遠先生在哪兒？”
林笙的心，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他將蘇曉月和白汐護在身后，保持著高度的警惕。
秦夏臉上的笑容，沒有絲毫改變。
但她的眼神，卻變得銳利起來。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看來，晶體在你們身上。麻煩幾位把它交給我吧?！?p>林笙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白汐姐！上！”
下一秒，白汐已經(jīng)化作一道黑影。
朝著秦夏猛撲了過去。
然而，秦夏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她甚至都沒有移動腳步，只是伸出了一只手。
就輕而易舉地擋住了白汐所有的攻擊。
“小怪物，你還太嫩了?！?p>緊接著，她反手一抓。
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，白汐的一條胳膊被她硬生生地撕扯了下來。
然后側(cè)身一腳，將白汐踢了回來。
林笙背著蘇曉月。
擋在了受傷的白汐面前。
“你很強?！?p>林笙冷冷地說道。
“謝謝夸獎。”
秦夏推了推眼鏡。
“現(xiàn)在，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嗎？”
林笙的臉上，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冷笑。
“你這么厲害……那白天去張文遠公寓的那兩個女人，你打得過嗎？”
秦夏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……”
林笙的聲音，在空曠的廠房里回響。
“只是白天，我偷聽她們兩人說話的時候，故意露出了一個馬腳，讓她們發(fā)現(xiàn)了我的存在?！?p>“我想……她們應該會一直跟蹤我?！?p>“然后……來到這個工廠?！?p>“至于現(xiàn)在……”
林笙的話音未落。
“轟——！”
廠房頂部的天窗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轟然撞碎。
那白發(fā)女人，如同一只優(yōu)雅而致命的獵鷹。
從天而降。
她手中的雙槍，在半空中就噴射出了致命的火舌。
子彈如雨點般，同時射向了林笙和秦夏。
白汐拼命地抱住林笙和蘇曉月。
用自己的身體，抵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。
秦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，逼得連連后退。
“走！”
林笙對白汐大吼道。
白汐的身體，瞬間化作了一張流動的黑色暗影幕布。
將林笙和蘇曉月完全包裹了進去。
然后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，遁入了地面。
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秦夏想去追，但那個白發(fā)女人已經(jīng)將她當做了唯一的攻擊目標。
“看來我是被那臭小子當槍使了?！?p>白發(fā)女人十分不爽地叼著煙說道。
“那就請你留下陪我玩玩吧。”
秦夏知道，現(xiàn)在絕不是和九局的“寒鴉小隊”正面沖突的時候。
她緩緩舉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敵意。
然后從西裝內(nèi)袋里，掏出了一本證件向前遞出。
“九局的朋友，別這么緊張?！?p>白發(fā)女人沒有去接，只是用槍口示意了一下。
讓她把證件放在地上。
她身后的黑裙少女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撿起證件遞給了她。
“云上生命科技，項目安全主管，秦夏?！?p>秦夏的臉上。
又恢復了那種職業(yè)化的笑容。
“我們公司和九局有多個合作項目，我想，你應該可以在內(nèi)部系統(tǒng)里，查到我的備案?！?p>白發(fā)女人翻看著證件，眼神依舊冰冷得像一塊寒鐵。
“所以你來這個快要被拆除的老廠區(qū)做什么？”
“它不會被拆除了?！?p>秦夏從容不迫地解釋道。
“云上生命科技在一個月前，已經(jīng)全資收購了這家工廠及其周邊的土地，準備建立新的生物材料研究中心?！?p>“我只不過是來例行巡視安保情況，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。”
白發(fā)女人冷哼一聲，似乎是得到了耳機里傳來，確認信息屬實的報告。
她緩緩收起了槍。
“你身手不錯啊，云上生命科技的主管都像你這么能打嗎？”
“不.....您過獎了，只是稍微學了一些防身術(shù)?！?p>“跟我回去一趟，把事情說清楚吧?！?p>“那是自然?！?p>秦夏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(lǐng)，微笑著說道。
“九局的調(diào)查工作，我們作為公民，自然會全力配合。”